&esp;&esp;御医赶紧跪地叩头,生怕自己被牵连,连声皇上息怒都不敢说。
&esp;&esp;宁奕临神色云淡风轻的摘掉脸上茶叶,将它随手扔到地上,唇角弧度未有丝毫变化。
&esp;&esp;“皇上不计较圣明暴戾,大可以杀止议,只是但凡某个书生在野史里添上一两笔,公主便会陷入秽乱宫闱的议论戏笑中。
&esp;&esp;公主善良,定不会怪罪皇上因一己之私害她饱受指责诘难,只是我一个外人尚且心疼公主承受不白之冤,不知皇上这个亲弟弟,又当如何?”
&esp;&esp;南黎眼底翻滚的情绪犹如乌云般浓稠压抑,房间里越是安静,御医就越是心惊担颤。
&esp;&esp;哪怕看不到皇上的脸色,他也能想象得到少年脸上足以毁天灭地的怒意。
&esp;&esp;“启禀皇上,奴婢已奉命将罪人清缘带来,不知现在可要让他觐见?”
&esp;&esp;门外太监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僵持,南黎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将所有情绪敛尽。
&esp;&esp;“宣。”
&esp;&esp;南黎话落后,太监轻手轻脚推开门,示意头至尾都跟个哑巴似的男人跟上自己。
&esp;&esp;清缘见宁奕临也在,心里划过浅浅的意外,但他未露出任何异色,只平静无波的向南黎行礼。
&esp;&esp;“草民拜见皇上。”
&esp;&esp;南黎没让清缘平身,目光在面前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来回转了几圈。
&esp;&esp;真的像。
&esp;&esp;也是真的烦。
&esp;&esp;本来一个宁奕临已经足够令人讨厌,现在又莫名其妙多了个,只让南黎觉得厌烦到无以复加。
&esp;&esp;“皇姐说,你叫清缘。”
&esp;&esp;“回皇上,清缘是草民在法安寺修行时的法号,公主已为草民取了新名为宁奕姫。”
&esp;&esp;清缘气势虽不像宁奕临那样锋芒毕露,但也不卑不亢,规矩方面挑不出丝毫差错。
&esp;&esp;南黎目前只能确定二人是兄弟,他见宁奕临终于变脸,有种扳回一城的畅快之感。
&esp;&esp;脸色这么黑,可想而知他们的关系并不好。
&esp;&esp;“既然你与皇姐是旧相识,朕为何从未听说过你。”
&esp;&esp;“想来公主是担心皇上忌惮妄尘主持谶语,便有意隐瞒草民的存在,不曾向您提起过。”
&esp;&esp;清缘对两人的过往守口如瓶,同时不忘帮南颜说好话。
&esp;&esp;他本就与南黎无怨无仇,两人间的交谈自然算不上剑拔弩张。
&esp;&esp;“皇姐确实最为关心朕。”
&esp;&esp;南黎深以为意,他冷冷的扫了眼宁奕临,拿着书站起来,亲自去床尾拎南颜换下来的外衣,而后缓步往外走。
&esp;&esp;“清缘,皇姐想见你,待她睡醒你便进殿侍疾吧,至于你们兄弟之间的恩怨,朕懒得管。”
&esp;&esp;“草民恭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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