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月知道,殷珩动了怒了。
区区几句闲话,竟然就让他这样沉稳的性子,动怒了。
孟初月心里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沉吟许久才抬脚上了马车,她很想劝慰殷珩两句,可似乎什么话都没有意义。
权势大如皇帝,也一样管不住旁人的嘴,有些事注定是要忍耐的。
所以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轻轻抓住了殷珩的手。
殷珩却似乎仍旧从这无声的举动里察觉到了她没能出口的话,反手将她的手握进了手心里。
他的手心仍旧是粗糙的,即便过去这么多年,当初留下的疤仍旧还在,可摸在皮肤上,却让人莫名安心。
气氛一时安静祥和的让人不忍开口。
孟初月心里松了口气,靠在车厢上闭上眼睛开始假寐,却不等眼前彻底黑下来,身边的人就动了动,然后一只胳膊伸过来将她圈进了怀里。
“初月,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孟初月被问得愣了一下,生气?
她后知后觉想起来,哦对,她刚才还在生气,因为她用尽了浑身解数,殷珩还是不肯给她看那封弹劾折子。
结果刚才苏夫人一闹,她差点给忘了。
听刚才苏夫人那话里的意思,不安于室之类的话,大约就是弹劾折子里写的,这么看起来,可能整个凉京城只有她不知道那封折子里到底写的什么了。
这像话吗?
她从殷珩怀里挣脱出来,连手也拽了出来,殷珩眼看着他的动作,目光闪了闪,眼底带了点慌乱。
“初月……”
孟初月朝他伸出手:“折子给我。”
殷珩盯着她的手看了两眼,默默的抬手抓住了,但一声没吭,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还是不肯给。
孟初月深深吸了一口气:“殷珩,你不要逼我搜你的身。”
殷珩一顿,犹豫了一下才小声开口:“我觉得……你可能没办法做到。”
孟初月被这句话说的眯起了眼睛,没办法?
她撸起了袖子,摆出了要动手的架势来,殷珩轻轻吞了下口水,将一只手藏在了身后:“你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