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微微一怔:“哦?说来听听。”
殷珩却又抿紧了嘴唇,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皇帝想起刚才德瑞报上来的消息,眼底的审视越发鲜明。
“殷侯?”
大约是这两个字里催促的意思很明显,殷珩叹了口气,抬眼看了过来,虽然仍旧满脸都写着难堪,可他还是开了口。
“臣今日……见到了一个不该见到的人。”
这个人指的自然是孟初月。
皇帝心里微不可察的一松,虽然仍旧不满殷珩没完全老实交代,可毕竟也是说了。
刚才德瑞报上来的消息,不止是他今早见了人,还有昨天晚上的消息,昨天孟初月出宫时,来接她的人是侯府的寒江。
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虽然说不得是确定了什么,可有一瞬间,他却真切的产生了这几年是殷珩在用苦肉计逼他松口的念头。
好在殷珩开门见山的将话说了出来,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愿意再给他一个机会解释。
他笑了一声,仿佛什么都不知道,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玩笑:“这苦大仇深的,到底是什么不该见的人让你见了?”
殷珩扭开头,声音有些发闷:“是孟氏,是五年前本该死了的孟氏……”
皇帝心里越发放松,殷珩果然是没有要骗他的意思。
他应了一声:“是她啊,朕昨日也见过了……”
他打量着殷珩的神情,却见他脸上毫无意外之色:“臣知道,臣昨日是得到她进宫的消息,才派了人来接她的,只是她……不提也罢。”
皇帝有些意外,他完全没想到殷珩竟然如此粗暴的就将这件事说了,他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隐约觉得他这副态度哪里不对,可关于他苦肉计的猜疑却是彻底打消了。
若他当真如此打算,现在不该是这副样子。
他心思几番变化,最后还是皱起了眉头,张嘴教训殷珩:“窥探宫中消息,你倒是还敢当着朕的面说出来。”
他语气不算严厉,毕竟殷珩的毫无隐瞒还是让他心里满意的,眼下又许久没见,他也不想因为这种可大可小的事情责罚了他。
可殷珩却仍旧被他训斥的愣了一下,眼底带着几分诧异:“不是皇上您……”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话音猛地一顿,脸色跟着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