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这么远,殷珩不会再来,而她也答应过殷珩,再也不回凉京……可能真的见不到了。
她不自觉又往前走了两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沉默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忽然响起脚步声,她微微一怔,垂着的眼睛就看见了一双布鞋,是殷珩走过来了。
“这个……”男人朝她伸手,指尖松开的时候,露出了躺在手心里的布包。
那东西看着很眼熟,孟初月没怎么费力气就想了起来,这是她给殷珩的,就在几天之前,那布包里头还包着一条抹额。
“……还是还给你吧,”殷珩开口,布包大概叠的不结实,被风一吹就散开了,露出了里头黑色的抹额来,“会有人比我更适合它。”
这果然就是她送出去的那个布包。
孟初月脸上火辣辣的烫了起来,殷珩果然是干脆利落的人,要断就断的干净,一点牵扯都不想有。
她抖着手接了过来:“也好,做得那么粗糙,的确配不上你。”
她将布包紧紧抓在手心里,眼睛垂得更低,她没看见殷珩在摇头,也没看见他眼底的隐痛和不舍,她只是极快地后退了一步:“不打扰了。”
话音落下,她甚至都没等殷珩再答应一声,便转身离去,脚步越来越快。
殷珩本能的抬起了手,他想抓住孟初月,想让她再停留一会儿,想让她再施舍自己一面,可那只空荡荡的手,还没抬到半空就落了下去。
他现在没什么资格留下孟初月。
走了也好,分别又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他仍旧没能收回目光,哪怕对方已经越走越远,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层层叠叠的营帐后头。
冯不印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你们该说的都说完了……人呢?”
后半句他语调陡然拔高了,绕着队伍看了好几圈也没能发现孟初月的影子,他这才确定人是真的走了,脸色顿时发黑:“不是,人都到跟前了,你还让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