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月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将火折子换成了火把,另一只手紧紧搀扶着殷珩,跟着他一步步朝牢房外头走去,然后在一众姜军的虎视眈眈下上了马车。
她抖了抖缰绳:“殷珩,坐稳了。”
马匹踢踢踏踏的走动起来,姜军跟了他们一条街就停了下来,只剩了赤跶骑着马先他们一步去了城门,等孟初月到的时候,城门开了一扇,守卫已经不见了。
“本王言而有信,说了会让你们出城就会做到……把东西给我吧。”
孟初月抓紧了胸口的盒子,面露迟疑,片刻后她摇摇头:“我们出城之后才能给你。”
赤跶也不意外:“好,本王相信你们会守诺,那就走吧。”
孟初月正要催动马匹,殷珩的声音忽然从车厢里传了出来,他问:“那是什么?”
孟初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循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城墙上吊着一颗人头,孟初月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她压低声音极快的和殷珩解释:“假的。”
殷珩没再开口,目光却一直落在那颗人头上,孟初月说是假的,应该就是假的吧,只是大概是顶着云水的名字,才会让他觉得心口沉闷的难过。
他甩了甩头,将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了下去,这才环视了一眼周围:“不太对劲。”
孟初月抓着他的手捏了捏,虽然没说话,却充满了安抚的味道,殷珩就不再开口,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
马车再次动起来,却没有往外走,反而转向了城东。
孟初月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云水还有些遗物,我们要带走。”
赤跶啧了一声:“人都死了,还要东西干什么?”
话虽然这么说,他也没有阻拦,只是靠近了车厢,他很想问问殷珩那个细水长流的法子,可犹豫许久还是按捺住了,他不能让殷珩觉得他很想知道,否则主动权就落在对方手里了。
他其实也不着急,反正等他们出了城,走不了一里地就会被抓回来的。
到时候,他有的是时间慢慢问。
想到这里,他松了口气,催着马往前快走了几步,可身后却忽然安静了下来,他心里一跳,连忙扭头看过去,就见刚才还好好跟着他的马车,竟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