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前一后拐进了一座破败的民居,里头密密麻麻都是衣衫褴褛的乞丐,也或者是被困在银环城里出不去的寻常百姓。
云水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脱下了身上有些破旧的衣衫搭在了孟初月身上:“夫人,您这套盔甲太显眼了。”
孟初月没开口,默认了他的动作,却很清楚的看见云水在脱衣裳的时候动作很缓慢,他果然受了伤。
她低下头,呼吸都开始沉凝起来。
他们进了屋子,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在角落里坐了下来,云水推了张桌子过来,想要翻过去隔出一处空间来,却不等用力就有一只手伸了过来。
“我来吧。”
云水羞愧的笑了一声:“是奴才没用。”
孟初月摇了摇头,伸手扶着他慢慢坐在了地上:“伤在哪里了?严重吗?”
“肋骨上有一刀,死不了,夫人不用放在心上。”
孟初月想起赤跶给她的药瓶,连忙拿了出来,拔开塞子闻了闻:“你能用,涂一点吧。”
云水笑的有些尴尬:“晚上吧,现在人太多了。”
他其实是担心当着孟初月的面宽衣解带,唐突了她。
孟初月听出来了,眼神越发晦涩,她干脆将药瓶塞进云水手里:“涂上吧,我不看你。”
云水的伤大概的确是真的不好,这次他没再推辞,耳边很快就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等对方安静下来,孟初月才开口,视线却一直没落在对方身上。
“殷珩说,你手里有很重要的东西。”
云水正要将药瓶还回来,闻言顿了一下,脸上却没露出别的表情来:“嗯,我身上不安全,就找地方藏起来了……夫人想看?”
孟初月抓紧了身上破旧的外衫,轻轻摇了摇头:“只是好奇你藏在了哪里。”
云水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凑过来在她耳边低语两句,孟初月一时愣住,他将东西藏在了义庄的枯井里,那不就是她刚进城的地方?
竟然这么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