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月神情没什么波动,只是再次看了一眼殷珩,男人没有移开视线,始终直视着她。
在这份沉甸甸的目光里,她不自觉抓紧了手里的匕首,殷珩语气柔和下去,却仍旧坚定:“初月,答应他。”
她只好开口,声音却有些艰涩:“好,赤跶,你最好说话算话……”
殷珩抬手接过了她手里的匕首,接替她继续挟持赤跶,目光却仍旧落在孟初月身上:“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他眼神微微一闪,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孟初月的发丝。
赤跶离他们太近,近到他们什么都不能说,可这种时候大约也没必要说什么了。
“走吧。”
他催促了一句,孟初月却迟迟没有抬脚,她看向赤跶:“如果是要去取回东西,不如让他去,外头的人会……”
殷珩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去。”
孟初月垂下了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他伤痕累累的手腕,再往前才是他有些浮肿的手背。
她收回目光摇头:“反正你还会回来的,谁去都一样。”
殷珩眼底闪过急切:“他不会同意的。”
赤跶却一反常态,态度十分无所谓:“本王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这副样子一看就有古怪,孟初月越发不放心,她反手附在了殷珩手背上:“你去找他吧……”
殷珩很坚决地摇了摇头,见孟初月丝毫没有退步的意思,这才无奈的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来:“我已经很久没吃盐了。”
孟初月一怔,猛地想起上次送饭时看见的窝头和白水,怪不得殷珩一路上走来那么吃力,怪不得刚才会眩晕,怪不得他的手会浮肿。
她不自觉抓紧了殷珩的手,脚下仿佛有千斤重坠,拖着她迈不开步,她知道殷珩的意思是让她趁机离开这里。
可如此一来,她进城的意义又在哪里?
她抓着殷珩的手不肯松开,手心里的指头却忽然动了动,她一怔,是殷珩在写字。
送云水出城。
人手本来就少,还要送他出城?
孟初月心里有不解,可下一瞬就猛地反应了过来,要送出城的不是云水,而是云水手里的东西……竟然这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