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珩态度很淡,但充满了理直气壮的味道:“我说,你这伤我看不了。”
孟初月抬眼看过来,大概没想到殷珩会说这种话,愣愣地看了许久,都忘了收敛目光。
冯不印却被噎了个够呛,他看看孟初月已经活动自如的手,又看看殷珩理直气壮的脸,最后低头瞧了眼自己的脚。
“这崴个脚,能有多严重?你还看不了?你刚才还说久病成良医……”
“就只能医到她那个份上,你这个不行。”
冯不印被这句话堵得心口发闷:“不是,你至于这么小气吗?给我看一看这脚,你能少层皮啊?”
“我倒是不至于,”殷珩说着话蹲下来,抬手隔空点了点冯不印的小腿,“但你就说不准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冯不印莫名的一抖,不自觉弹了下腿:“你……什么意思啊?”
殷珩认真的看着他:“你这腿要是让我看,估计得砍了。”
他比了比冯不印的大腿根:“从这里砍了,以后都不会崴脚了。”
冯不印:“……”
他咬牙切齿地爬起来:“我特么真是谢谢你!”
他不再指望殷珩,一瘸一拐的去找付青云了,等他的影子消失在林子里,不远处填坑和查探的士兵也越走越远,殷珩才再次低下头,垂眼看着孟初月。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僵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的扭开了头,孟初月掩饰性的开了口:“你刚才……”
“就是看不了。”
孟初月小小地“哦”了一声,犹豫了一会儿才替自己解释了一句:“我没多想,你要是看得了,应该会给他看的。”
殷珩似乎对这件事并没有太在意,他没有接茬,只是再次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一步步走远,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层层树木掩映之后。
孟初月垂下了眼睛,一时有些不知道是该失望还是该松口气,殷珩竟然一个字都没问她跟着来的事……她其实以为,对方怎么着都会提一提的。
原来想多了。
不问也好,问了她反而不知道要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