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如果将孟初月牵扯进来,就太凶险了,他不能这么做。
只是孟初月说……
想起那天孟初月剖白似的那些话,殷珩心口发烫,他的初月说她从来没喜欢过别人,那你等我回来,我回来后就会紧紧的抓住你。
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可没多久他的笑就淡了,然后眼神慢慢沉了下去,他舍不得让她难过,可又不得不对她冷漠。
那丫头始终都是个柔软的人,看见自己的时候,会情不自禁,所以他要更冷静,更克制,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给人留下。
孟初月,我……
他闭上眼睛,沉沉的叹了口气,只是叹到一半,咳嗽就涌了上来,他侧着身努力克制,只是收效甚微。
云水连忙拿了药丸子递到他嘴边,殷珩却摆了摆手,他不想吃,云水正要劝一劝就看见了他那双被水泡的发白的手。
他一愣,连忙将药丸子丢回了药瓶里,抬手抓住了对方凉的有些冰人的手,查看他那被泡的变了颜色的伤疤。
“爷的手怎么这样了?我听冯将军说你自己讨了活去干,什么活把手弄成这样了?”
殷珩将手抽回来:“……玩水去了。”
云水原本还一肚子的忧虑,想着是不是冯不印有意为难殷珩,正寻思着记仇,等回了凉京就找冯不印算账,结果却等来了殷珩这么一句话,他登时被噎住,玩水?这得玩多久的水才能把手泡成这样?
但听这语气,应该是没被欺辱。
他心里微微一松:“明天奴才找冯将军说说吧,这手上也全都是伤……”
殷珩瞥他一眼:“别多事。”
他翻了个身,离云水远了一些:“都是皮肉伤,早就好了。”
和孟初月的伤是不一样的。
云水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他追了过去,却不等到跟前,就被殷珩抬脚不轻不重的踹了两下:“别靠这么近。”
云水心里嘁了一声,倒也没非要往跟前凑,可话还是得说:“爷今天是去找夫人了吧?帮人家干活去了?那夫人挺高兴的吧?”
殷珩没吭声,他是去找孟初月了,但没让孟初月高兴,还凶了她一顿,她现在,应该很不高兴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