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付悉抓着她的手将碗塞进她手里:“一切苦难,都会过去的。”
孟初月点头,端着碗的手却一直在抖。
“将军。”
“嗯?”
“你能不能去看看殷珩?他……”
付悉轻轻叹了一声:“我刚从他那边过来,他的确不太好,但不会出事,这点你放心。”
孟初月将碗抵在嘴边,逼着自己喝了一口,才颤着嗓音开口:“我知道……我就是怕他难受也憋着……”
殷珩不是愿意在旁人面前失态的人。
所以即便付悉去看他,他也不会在她这里寻求安慰的,终究还是得憋着。
付悉很清楚这个结果,却不好说出来,只能拍拍孟初月的背:“都往前看吧。”
是啊,往前看吧。
孟初月没能喝完那碗汤,手却不自觉抓紧了心口的断钗,她忽然想起来殷珩说,他的荷包丢了。
她微微一颤,连忙爬起来,只是坐的太久,腿脚有些麻木,冷不丁一动作竟然有些站不稳,付悉连忙扶了她一把:“想干什么?”
孟初月没开口,她开了盛东西的箱子,找出了已经很少用到的针线布料:“我想给他做个东西……”
可话一出口,她又僵住了。
是她要分开的,现在再做这个送给他,不就是在勾引殷珩吗?
她难堪的将东西放了回去,付悉将地上的碗端起来搁在了桌子上,抬手点了营帐里的油灯,虽然灯火幽微,可仍旧将一室黑暗照亮了。
“过几天我们会派人往银环城去,最近会安生一段时间,你若是得闲就做几个钱袋子吧。”
她将自己的拿出来:“这个用了太久,都要破了……其他将军们应该也是这样。”
孟初月一怔,付悉是说,让她多做一些吗?这样的话再给殷珩,是不是就……没了别的意思了?
她怔怔地张了张嘴,嗓子却哑哑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