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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朱慈烺第二次离开京城,比起第一次,气势更为磅礴。
上回,众人皆视太子为吉祥物,认为他的作用不过是鼓舞士气,并无实质帮助。
但在开封一役,朱慈烺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让全城上下对他刮目相看。
此番入蜀,人们心中多了几分期待。
行至十公里外,仍有不少百姓前来送别。
望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朱慈烺暗自发誓,定要让大明重归太平。
然而,这份雄心壮志,在漫长旅途之中渐渐消磨殆尽……
起初,他还能策马巡视队伍。
两天后,便坐不住了,纵使有万夫不当之勇,也难以日日鞍马劳顿,臀部早已酸痛难忍。
好在身为太子,他尚享有一项特殊待遇——轿辇。
躺在轿中倒也惬意,只是久居其中又觉烦闷。
于是,在赴蜀途中,朱慈烺常徒步行走。
京城到四川两千余里,这段路途预计需半月有余。
沿途经过诸多城池,每到一处,地方官吏闻讯皆出迎接驾。
显然,朱慈烺的野心不止于此。
众多将士奔赴战场,自然少不了粮草供应。
不知是否因朱慈烺先前的威名传入耳中,这些人听说他手段强硬,毫不留情,因此心生畏惧。
尽管他们也曾有过亡国行为,但在朱慈烺稍作提醒后,个个都主动上交了大量粮草。见此情景,朱慈烺点头示意,便未再追究。
然而,随着他们逐渐靠近四川,深入西南地区,沿途各城池的官员却愈发怠慢敷衍。
例如太原府,作为晋王的封地,态度相当强硬。
“我既无钱又缺粮,即便有也绝不会给你。你要告发我?得拿出证据来,谁能证明我家囤积了大量粮食?我的封地本就广阔,存粮多很正常,我还需养活这么多人,这点粮食根本不够用!”晋王振振有词,显然不愿配合。
朱慈烺并未查实对方具体亡国数额,但临行前,仍凭借武力与尚方宝剑,从其口中逼出了万余石粮食。
“我们现在到了哪里?”朱慈烺掀起轿帘,打了个哈欠。
“殿下若觉疲惫,不妨下车步行。我们刚过太原府,正要抵达平阳府。”曹彰的声音随之响起。
“原来如此,到平阳了,看来离陕西不远了。”朱慈烺跳下马车,又打了个哈欠说道。
从太原到平阳的路上,几乎不见城镇村落,行人稀少。
即便真的遇到路人,看到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想必也不敢靠近。
此处空气清新,朱慈烺贪婪地深吸了一口。
不远处,一群鸟儿惊起飞离林间,朱慈烺忽然起了捕猎的念头。
但转念一想,自己并无食用需求,既然如此,何必随意夺取它们的生命?
不过……这片森林看似平静,为何会有鸟群突然飞起?
重生以来,为应对复杂多变的宫廷环境,朱慈烺自幼培养出极为敏锐的直觉。
“停下!”他一声令下,整个万人队伍瞬间止步。
许褚迅速来到朱慈烺身旁问道:“殿下,发生何事?”
“没事,走了这么久,咱们歇息片刻吧。”朱慈烺答道。
许褚心中疑惑,朱慈烺并非那种养尊处优之人,虽已跋涉月余,但前日在太原府还休整了两天,今日为何又要在此停留?
尽管有所犹豫,诸许最终还是遵从了指令,并且迅速加以执行。
“所有人都要注意,休憩时火铳不得离手!”朱慈烺再次强调。
于是,这支一万人的队伍便安顿下来,在休整的同时准备起晚餐。
看看日头,似乎已经接近黄昏,原本他们打算前往平阳歇息,但现在看来是赶不上了。
虽然京城与陕西行省相距甚远,但按常规速度,一个月内肯定能抵达。
然而,每经过一处藩王府邸或城池,朱慈烺总会进去停留两日,这一来二去,时间就拉长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