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炼站在青铜巨碑前,指尖摩挲着碑文上"神霄"二字凸起的雷纹。
碑面倒映着天际未散的雷暴余波,将他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影。
身后十二名神霄残部跪在焦土上,衣袍间还缠绕着未散尽的雷精,像无数条幽蓝小蛇在布料褶皱里游走。
"道子,我们蛰伏三百年了!
"年轻弟子崔玥突然抬头,攥着衣角的指节发白。
她脖颈后的雷凰刺青在情绪激荡下亮起,将四周散落的青铜碎片灼成赤红,"昨夜雷渊之眼苏醒时,北境十七座妖窟同时震动,这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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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送死的良机?"王炼转身时,一缕雷光恰巧劈在百丈外的断塔残骸上。
轰隆巨响中,他袖中滑出半枚焦黑的青蚨扣——这是今晨在焦尸堆里翻出的物件,"看看这个。
"
残片被雷纹托着悬浮在众人眼前。
崔玥的瞳孔突然收缩,她认出这是天刑殿"影卫"特有的传讯符。
符面残留的影像里,赫然映着他们昨日修复玄黄塔时的场景。
"我们刚触动地脉雷精,十二个时辰内就有七道窥视灵念扫过石岭县。
"王炼的靴底碾碎一块结晶化的妖骨,焦土特有的辛辣味混着雷劫后的臭氧气息弥漫开来,"陈长老,你来说说昨日截获的讯息。
"
独臂老者颤巍巍站起,拐杖头镶嵌的雷兽内丹忽明忽暗:"老朽在坠星湖畔擒住只雷隼,其足环密文破译后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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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枯槁的手指在空中虚划,雷光凝成血色文字——"疑似道子现世,请调诛仙弩"。
人群里响起倒抽冷气声。
王炼突然并指如剑,一道雷光劈开三丈外半截雷击木。
木心滚出颗跳动的人面瘤,尚未惨叫就被雷火焚成青烟。
"连腐心妖都混进来了。
"他碾碎飘落的灰烬,"你们觉得,现在举旗能有几分胜算?"
崔玥倔强地仰起脸,发间别着的鎏金雀钗突然脱落。
王炼凌空摄住发钗,指尖抚过钗尾细微的裂痕:"你可知当年崔莺儿祖姑为何要掰断此钗?"钗身突然迸发刺目雷光,在空中投射出庄玉莲被铁链贯穿琵琶骨的画面。
"母亲掰断鎏金雀钗那日,天刑殿的诛仙弩正对着我襁褓。
"王炼的声音像是从青铜碑深处传来,"她用半条命换来我二十年喘息,不是让我们重蹈覆辙。
"
陈长老的拐杖突然重重顿地,雷兽内丹裂开蛛网纹:"道子所言极是!
昨夜老朽观星,紫微垣有吞月之相,正应'潜龙勿用'的卦象。
"他枯瘦的手掌按在崔玥肩头,"丫头,你莫要忘了三百年前的雷狱之殇——活下来的不是修为最高的,是最能忍的。
"
王炼突然抬手虚按,躁动的雷精瞬间凝固。
他掌心跳出一枚雷珠,珠内封存着青铜巨碑里的画面:现代都市的钢铁丛林间,天刑殿的图腾印在某座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上。
"敌踪早已不限于此方天地。
"雷珠炸裂的强光中,他的道袍猎猎作响,"我要入武道院,不仅为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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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雨涵的冰魄剑突然自鸣示警,剑鞘凝结的霜花勾勒出大炎国都的轮廓。
王炼指尖划过冰雕的皇宫穹顶:"当年血洗神霄宗的诛仙弩图纸,至今仍藏在武院'天工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