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个幻象竟然给人如此扎实的质感。
&esp;&esp;伊灰动了动手,眼瞳微微一缩。
&esp;&esp;他失败了,他的傀儡丝没办法连上金墨的身体。
&esp;&esp;这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esp;&esp;金墨化拳为掌,把牧瑰左手五指扣住,膝盖擒住,黑影顺着他的身体粘上去。
&esp;&esp;封薄明往牧瑰身前抛出去一球的炽光。
&esp;&esp;他本想用光克一下金墨的影子,但也不能伤到他。
&esp;&esp;谁知道金墨身后升起一个黑色大嘴,直接将炽光一口吞了下去。
&esp;&esp;牧瑰右手化刀,将金墨的手从他膝盖上打落,然而他没退,反客为主,将食指交扣的双手钳得更紧,强化了力量,往前摁过去。
&esp;&esp;砰!
&esp;&esp;他把金墨摁在了床上。
&esp;&esp;当然简易床吃不起这力量,直接塌了下去。
&esp;&esp;牧瑰折起的膝盖压着金墨的手臂,右手钳住他的脖颈,左手将金墨右掌抵在地上。
&esp;&esp;但与此同时,一缕黑影化作尖锥抵在了牧瑰心口。
&esp;&esp;就在影子尖锥旋转着前进的那一刹那。
&esp;&esp;牧瑰开口喝道:“别闹了!”
&esp;&esp;金墨看着舅舅那张脸,他知道自己得动手,这只是个飘渺的幻象,他得破了这个精神困境,可是他发现自己下不了手。
&esp;&esp;他的脸还是那样年轻,华丽得像幅油画。
&esp;&esp;死的时候也是一样,冰冷得像旧时代的画。
&esp;&esp;他以为自己早忘了。
&esp;&esp;忘了那个和自己没那么深刻感情的,最后一位亲人。
&esp;&esp;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esp;&esp;他终究动不了手。
&esp;&esp;牧瑰不知道他百转的心境,只是感到他没有那么果断了,他道:“我不是幻象,也不会杀你,所以你也别想着要杀我们了。”
&esp;&esp;牧瑰先松开了手,金墨没有继续反抗。
&esp;&esp;顾疏已经翻开了收藏之书,紧盯着情况。
&esp;&esp;牧瑰慢悠悠站起来,对他伸出手。
&esp;&esp;金墨看着他好久,终于把自己的手递了出去。
&esp;&esp;他感受到了那只手上的温度。
&esp;&esp;他的舅舅的手,常年是有些凉的,但也拥有一般人会有的正常体温。
&esp;&esp;“又不是尸体,当然会有体温了。”
&esp;&esp;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esp;&esp;什么时候说的,忘了。
&esp;&esp;但大概也是他舅舅对他说的。
&esp;&esp;若说是幻象,未免太过真实,打斗的实感和这细致的温度。
&esp;&esp;【啊!我怎么被关起来了!为什么我动不了我的身体?!你是谁?舅舅!救命!我怎么被人附身了啊啊啊啊!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esp;&esp;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esp;&esp;“呃啊!”
&esp;&esp;“金墨”感受到了更加真实的,像是把脑子劈成两半的痛苦。
&esp;&esp;牧瑰去摸他脑袋:“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