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的时候,有次遇到一个恶犬在追逐一个小女郎,所以出手帮了一把。哪知道那恶犬十分凶狠,竟然生生地被它掉一块肉。”
阿涂怔住了,风林隐的讲述和自己记忆中的场景完全重合了起来。
她喃喃地说道:“原来,这麽早缘分就开始了啊?”
“什麽?”风林隐没有听清。
“女郎,起了麽?”门外碧桃的声音响了起来。
阿涂:“糟了,你快找地方藏起来。”
风林隐幽怨地望了她一眼,然後说道:“怎麽,我有这麽拿不出手麽?”
阿涂忙解释道:“不是,我们还未成婚,若是让叔叔婶婶知道了,我就。。。。。太丢人了。。。。。。”
风林隐:“放心吧,他们早知道了。你没注意到昨晚整个院子安静的异常麽?”
阿涂:“。。。。。。”
“进来吧。”不等阿涂纠结,风林隐已经喊了人进来。
“宫里传来了旨意,二爷说请女郎一起去接旨。”碧桃说话之时,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生怕不小心看到不该看的。
风林隐和阿涂互看了一眼,心中都知道,宫中正在准备封後的典礼,那这圣旨恐怕。。。。。
烛宫正年岁大了,来宣旨的是一个年轻的宫侍。听完宣旨,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连谢恩都忘记了。
他刚才说得什麽来着要封姜如葵为後,而不是姜涂麽?
只有阿涂和姜如葵一脸的淡定。姜如葵笑了下,接过了圣旨。
“恭喜阿姐心愿得偿。”阿涂由衷地说道。
姜如葵轻声问道:“你不会後悔麽?”
“怎麽,我若是後悔,你会把王後之位让给我坐麽?”阿涂笑着调侃道。
姜如葵也笑了,“不,这可是我努力而来的,你想得美。”即便他心中有他人,即便自己可能永远得不到他的心,她也甘之如饴。她只想自己以後的生活中,都能每日看到那个她一眼惊艳的郎君。
阿涂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准确劝她。情之一字本就让人无法理智,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已经很好了。
阿涂:“那不就结了?这世上,又有谁能比得过姜氏如葵呢?这世上也只有我的阿姐配坐在那个位置。”
“如今我们各有归宿,若是丹儿还在就好了。”姜如葵眼眶有些湿润,
想到丹儿,阿涂也有些失落,明明是姐妹三个,如今却只剩下她们二人了。
“丹儿在另一个世界上,定然也会好好的。”半晌後,阿涂低声说道。
姜如葵点头认真道:“嗯,对,她一定会好好的。”
半月後,风林隐和阿涂啓程去了苗寨。
临出南川之前,他们去了丹儿的墓地。在一棵古松下,是一个小小的坟包,里面长眠的是那个明媚张扬的女郎。
结束祭拜,卫斐从坟前起身,对着风林隐说道:“主子,接下来的路程,我就不陪你了。我怕丹儿会寂寞。。。。。”
风林隐:“嗯,好。虽然我知道劝你也没用,但还是要多说一句,丹儿大约也不想看你如此颓废,哪怕为了她,你以後也要振作起来。”
卫斐点了点头,“我知道,多谢。一路珍重”
“你也珍重。”
风林隐和阿涂骑上马,朝着苗寨的方向奔去。
驿亭内,白泽静静地看着他们二人渐行渐远。
“王上,既然来了,为何不去见见她?”顾惜不解道。
白泽叹道:“阿涂不喜分别,我也不知道该说什麽,还是算了。”
顾惜:“我有一事不解,王上明明心中有她,为何不争取下?反而赐婚了姜如葵?”
白泽没有说话,只在心里答道:“因为,她心中无我,我便不想委屈她。”
风吹过,无数桃花花瓣被从树上吹落了下来。白泽心想,自己此生都会记得那个三月,阿涂在桃花下静静喝酒的模样吧。
有些人,注定是要被记在心里的。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