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快睡吧。”
“嗯。”
这一夜,沃勒带着小小狼和狗群在驻地内外巡逻了不知多少圈。
地上的脚印才被风雪覆盖,便又重新踩上新的。一圈儿又一圈儿,机警地四处逡巡。
沃勒和‘狼’狗群们不时停下,在森林小径的通道处或草原通往驻地的小路边留下记号。冰雪堆或树丛间稍有响动,都会立即有两道幽绿的目光射过去。
饿狼群退走冰原后,驻地四周的小动物们都变得更小心了。
小鬼鸮立在树梢上,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不断扫视四野,寻找猎物。每当看到沃勒路过时,它都会停止鸮叫——曾经在森林部落里,因为鸮叫影响人类睡眠而被这只大黑狼爪子按住脑袋的记忆似乎还在。
晨风送走了夜,迎来天明。
庄珠扎布老人拄着拐杖步出驻地,查看了昨夜狼群留下的足迹。
大雪掩埋了昨夜的一切,但拨开雪盖,老人发现了血迹。
昨夜有狼受伤了,草地上找回的箭矢上没有血迹,是林雪君开的那一枪。
赵得胜回忆起昨夜的一切,忍不住感慨:
“17头狼,是非常非常大的饿狼群了。如果不是它们进驻地前就被发现,即便我们有人守夜,只怕也要损失几头牲畜。”
一旦狼进了羊群,再想将它们赶出去就难了。
尝到鲜血的野兽是不会轻易松口的,搞不好人都会受伤……
更远的一片松林,松树挡住了雪,使狼群徘徊时踩下的纷乱足迹得以保留。
它们曾在这里重新整队想要回返,最终却舍弃了人类驻地里数量惊人的羊群,向雪原深处奔去。
噩耗
做狼当如沃勒!
第二天人类醒转,开始在驻地间劳作。沃勒、小小狼以及其他护卫犬牧羊犬却都回到自己的小窝呼呼大睡,昨天巡逻了一夜,都累坏了。
清晨衣秀玉煮了保胎健体的汤药,到畜棚里给一些身体较弱的母畜喂药,林雪君则和阿木古楞在院子内外扫雪清障。
去年冬天干旱,大家要东拼西凑地攒雪,到了今年却截然相反,雪扫了往哪里堆都嫌碍事。
大自然真是任性,想风便风,想雪便雪。
赵得胜院子还没扫完,就拎着一小条牛肉赶了过来。
秋天冬储的时候,他们家自己也囤了不少肉。秋天生产队出栏量大,他们分得的福利多,生产队杀牛宰羊的时候给大家分的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