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酒师与张淳对视,慢慢接过那支蓝色药剂。
透过走廊窗户的月光照在那支药剂上,闪烁着异常诱人的光泽。
而后,清亮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细碎的玻璃碎片密密麻麻从空坠落,混杂着蓝色液体,在地上溅起一颗颗冰冷的水花。
调酒师的手还落在半空,指缝间都是细碎的玻璃碎片,以及蓝色的药水。
他亲手摧毁了曾经渴望的东西。
“抱歉。”调酒师经过张淳身侧,像是叹息,也像是冰冷的回应,“我还是不相信你。”
他拍了拍微微发颤的斗篷人,“走了。”
社恐小哥咬紧牙,无声收回刀,跟在调酒师后面快速离开。
另一边的走廊尽头,宰柘快速起身,嘴里语速极快,“规则一,此地禁止毒——”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张淳在笑。
“不用紧张。”张淳随意地按压手臂上的针孔,此时几乎已经愈合完毕。
他漫不经心地说:“我已经过了会用毒威胁别人的年纪了。”
宰柘微怔,叹道:“那可真是惊喜。”
“不过既然不是毒药,难不成还真是解药?这可不像你。”
张淳没有回答,只是把额头上的刘海取下来,遮住眼睛,然后走到走廊一旁,打开窗,往外探出半个身体,往下方看去。
“你要在那里趴到什么时候?”
窗口下方,正有一道黑影死死贴在墙面。
月光照亮了这道黑影。
正是某个大半夜不睡觉到处溜达的黑发少年。
楚修宴抬头,嘴硬道:“我只是在吸收月光精华。”
“是吗?”
张淳抬头看了看明亮的月光,今晚的月亮似乎比往常大了一圈,显得更圆更亮,也更柔和。
楚修宴像蜘蛛那样往上爬了几步,坐在窗户边,小声问道:“大叔,你的试探结果怎么样?”
张淳沉思片刻,抛出一个问题,“你觉得我刚刚手里拿的,是解药还是毒药?”
楚修宴:“我直接一个盲猜,既不是毒药也不是解药。”
张淳失笑,“盲猜……行吧,直觉挺准。”
“所以试探结果怎么样?大叔你认可调酒师了吗?”
“认可?”
张淳揉了揉少年的头发,语气随意道:“再看看吧。”
由他掀起的对峙与冲突,竟然会被怀疑的对象轻轻压下,想来倒是挺奇妙的。
调酒师,比他想象的更理智,也更敏锐。
是个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