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那边的消息适时传来,方逾拾搓搓脸,勉强打起精神,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
有时候他也挺佩服自己的。
都忙成狗了,竟然还真有空把驾照给考到手。
今天开的是梁寄沐那辆布加迪,车子刚在警局门口停下,就被人认出身份,先一步过来替他开门泊车。
方逾拾跟着进去,在单间会见负责本案的刑警副支队和律师。
“查清楚了,货是前段时间港口进的最早一批。那座岛上只有几个人尿检阳性,袁莉购买毒品还诱骗他人吸毒,故意杀人未遂,非法雇佣……一堆罪名下来,估计要进去一段时间。但方廉……”
律师说到一半,叹了口气。
副支队便接了下去:“他坚持自己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被迫吸毒,而且货物纯度不高,还只有这两次,行为较轻。”
了解过他们家情况的两人于心不忍,所以说得很委婉。
但方逾拾能听明白。
方廉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法律刑惩。
他早有预料,接受得很平静:“会送去戒毒所吗?”
“这个肯定会。”副支队说,“看现在的情况,至少也要待一年。”
方逾拾点点头:“我想去医院看看,可以吗?”
袁莉和方廉两人都在医院。
方廉因为毒品刺激心脏,加上之前发病的后遗症,浑身抽搐昏迷,在医院躺倒现在。
袁莉则是被梁寄沐一脚踹的。
三根肋骨骨折,内脏积血,再过一周才可以出院,直接转移至看守所。
他们的病房在同一楼层,门口都有警察看守。
方逾拾进去的时候给警察交代两声,争取了半小时的单独相处时间。
袁莉看到是他,重新闭上眼皮。
被拷在床上的手微动,带着铁链叮当不停:“你来看笑话?”
“你可以这么理解。”方逾拾来得匆忙,西装外面只来得及套件大衣,颇有几分梁寄沐出勤日的穿搭风格,“这个月过得还好吗?”
袁莉冷笑一声:“这种虚情假意就不必了吧。”
方逾拾面无表情点头:“你说得对。”
他平时不是这种八方不动的作风,把人说得气吐血都是常事。
这次是真的有些累,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他把手中方廉的出院申请扔到病床旁,零星几张纸散了满地,“渡盛现在最大的股东是我。哪怕方廉马上就要出院,也不能对我做什么,我会让他和方凯一起滚出海城,或许这辈子他们都不能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