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善……可笑,那便是你要求她原谅,想要欺辱她的理由?多么滑稽可笑。
晏昭清困惑,“姨娘口口声声说绣楼是我名下铺子,可有什么证据……”
随着扇寻叙的剑刃越来越靠近脖颈,沈姨娘近乎绝望的哀嚎着,“因为那是阮姐姐生前为你留下的最后东西啊!”
“娘亲……”晏昭清眼眶噌一下便红了,哪怕她早已记不清自己娘亲的面容,记不得她的声音,却依旧能知道她很爱自己。
对自己娘亲的思念和无声委屈捶打了晏昭清的心口,近来日子过得太过安稳,她便有些懈怠了。
晏康,柳姨娘,晏国公府……你们都且等着,有一个算一个,她一定要为自己娘亲报仇。
她要让世人都清楚晏康那恶臭嘴脸,狗屁的深情,她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太子皱眉,经此一轮他也听懂了沈姨娘所言,他斥道,“这便是你站于我面前,口口声声说为儿忧虑,为儿远谋才不得不接下绣楼的无奈之举?”
沈姨娘跪地磕头,“望太子殿下明鉴啊,臣妇所言句句属实,不敢妄言!”
“不瞒太子殿下,我因自己那六岁痴儿,动了不该有的想法,臣妇知错……可吾儿心智尚残,我乃一后宅女眷,臣妇是不得不行此下策敛财啊!但请太子殿下怜臣妇爱子心切,体谅我这万般越礼之举。”
【哦哟,真会撇清关系,给自己加工的这个漂亮,将强占他人铺子说的这么好听。】
【还真是可怜呢,可怜到你那强盗逻辑是为儿深谋远虑?可怜到你试图靠自己的哭诉行径让晏昭清为你敛财而导致的问题背黑锅是吧?】
【荒唐至极!说的真踏马好听,你接受他人绣补绣品的要求,收下万两黄金,是为了自己的六岁痴儿晏书檐是吧,你为他着想,想他日后生活富足,所以动了不该有的想法;那你就强占人阮如衣死前为她女儿思虑,为她女儿留下的产业是吧?】
【合着就你沈姨娘有儿呗,就你儿了不起呗,人家的闺女就不算人了?扯淡,傻逼东西!】
【抢人家东西还有理了?阮如衣死前独留下这份依恋,沈姨娘倒好,直接夺取她为自己女儿留下的产业,你这花衣扑棱蛾子似的毒妇到底有什么脸皮说要太子宽恕你?】
【你沈姨娘向太子告什么鬼罪,别人又有什么理由替晏昭清宽恕,替她做主。你沈姨娘当真觉得自己有错,心怀愧疚吗?】
【只怕是眼见事情败露,不得不承认吧!不然这么些年过去了,要告诉晏昭清早告诉了,哪里等得到现在。你这个从未对伤害当事人而感到心怀愧疚的畜牲玩意!】
【而且女鹅还写了信告诉她,柳姨娘要对她儿子下手,但她没半点答谢之意,仿佛是理所应当。】
“越礼之举?”晏昭清冷笑一声,“姨娘,借口还真是不少。”
沈姨娘嚎着嗓子,“昭清,你可千万要原谅姨娘我,念着你年幼族弟,故而暂时借用了你名下绣楼……”
晏昭清红着眼睛质问道,“同我何干?”
入不敷出,本就有罪“你为自己儿……
“你为自己儿子思虑,凭什么夺我娘亲离世前赠我的铺宅!”晏昭清气愤地看向她,忿忿不平,“你沈姨娘,有什么任何资格对着我提趾高气扬的要求!”
“这世间不是仅有你儿有娘亲,不是仅有你有孩子,不是仅有你心系自家幼儿……”
“我娘也爱我,我娘也同样记挂我!”晏昭清哭了,她脸上挂着两行清泪。
哪怕她早已记不起她娘亲的面容,忆不起她娘亲的声音,但晏昭清知道,她娘亲爱她。
特别特别爱她。
【女鹅不哭,麻麻心里难受。】
扇寻叙走到她身边,心疼的伸出手,摸了摸眼前咬着唇,强忍泪水的小姑娘。
她转过身扑进他怀里,抱紧他,“寻叙哥哥,我好想我娘亲……我好想她。”
怀中攥紧自己衣袖的小姑娘,细白的指节发颤,声音轻轻点点,却恰恰砸在扇寻叙的心窝上。
仿若前世他身受重伤,躺在沙场,浓烟浮眼,朦胧中他记起心中不甘,迷迷糊糊又回到那条街旁。
他望她红妆远赴,嫁作他人妇的场景,但此回他却听见了空中飘然而来的哭声。
“我不愿意嫁他……”其中情愫亦如现在,晏昭清满是委屈和不愿。
她看向扇寻叙,眉睫带泪,“寻叙哥哥,那是我娘留给我的绣楼……”
扇寻叙心间一滞,他轻轻擦去晏昭清眼角的泪水,手指柔柔拂过她微烫的脸颊,轻声安慰,“不哭。”
“这并不是应该难过的事情,不是吗?”他轻轻拍着晏昭清的背,温柔说着,“我们昭清的阿娘很爱你。”
身侧脚步急响,沈姨娘大声叫嚷着,“昭清啊,如衣留下绣楼时,你年纪尚小,我是担心你,这才想着帮衬一二呀!”
她讲得眉飞色舞,“你不必在意,这本就是件小事。待你出嫁,这绣楼自会随你,均是你未来嫁妆嘛!哎哟,你这小妮子哭甚?我们可断断不会贪图分毫。”
【呵呵,讲得那个理所应当,不要脸的家伙!究竟是谁让你管理绣楼的?霸占着本就属于别人的东西,但讲起来好似做了件了不得的大事,给了人莫大恩惠一般?】
“帮衬?可这些年,我从未知晓……”晏昭清顿觉得荒唐,她气得都不曾擦掉脸上挂着的泪,转身出言讽刺道,“那敢问姨娘,近来年绣楼支出几何,盈余又几何?”